CharlesKanit

不经常更新,有脑洞时会写,文笔很烂,写不出多么好的故事,图个开心而已,偶尔也会分享歌和图片

张法医和陈警官(下)

3、
过了一会,张贵鑫慢悠悠的说:“我可是听说你对一个叫'安阳'的姑娘用情颇深……”

听到“安阳”这两个字,陈炳林瞬间变了脸色,他跳上马背,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自从马场的不欢而散后,直到回到警队复职,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。陈炳林窝在行动组的办公室里一言不发,一干同事隐隐察觉他的气场不对,都绷紧了神经处于一级战备状态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。

一个星期后,陈炳林终于沉不住气叩响了技术科的大门,却被告知小张法医今日调休!陈炳林恨恨的踢了一脚门框,将自己的脚趾碰的生疼。

回行动组的时候他瞄了一眼张贵鑫的桌子,只见那小金桔都快干成仙人掌了。下班的时候,他满脑子都是那棵“仙人掌”,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花鸟市场。等红灯的时候,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自马路对面走过。虽然改变了穿衣风格和发型,陈炳林还是通话骨骼线条辨认出,那个人是正在被全国通缉的重刑犯!

紧接着,一个穿牛仔裤的身影跟在重刑犯身后追了过去,小陈警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血液冰冷——跟上去的分明就是正在休假的张贵鑫。

陈炳林只觉得大脑一空,潜意识里跟着追了上去。

张贵鑫对那天发生的一切一直记忆模糊,只记得通缉犯扑向他时握在手里的缝刃雪亮的匕首,只记得陈炳林抱住他将他护在身后时倔强的力度。血色遮住双眼的那一刻,他感觉到心脏被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贯穿。

陈炳林用断裂的衣袖扼住伤口,嘴角泛起鲜红的泡沫,气息不稳地说道:“抓住他,别让他再跑了!”

张贵鑫眼睛里全是泪,他颤抖着放开陈炳林的手,转身向通缉犯追去,听见陈炳林不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:“小心!没有我保护你千万要自己小心!”

陈炳林被送进医院的时候,通缉犯被张贵鑫反剪着双手送上了警车。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不休,落在张贵鑫眼里汇成瀑布似的难过。

手术室外的走廊悠长深邃,有风吹来,落下透骨的凉。张贵鑫坐在长椅上,眼神空的可怕。无数人来了又走,无数人在他耳边小声的安慰,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张贵鑫低声说了句什么,大队长辨认了好久才反应出来,那句话说的是——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,我要是能保护他就好了……

陈炳林醒过来的时候,张贵鑫伏在床沿边睡着了,微长的刘海散下来盖住了眼睛。陈炳林的之间刚刚触到他的额头,他便醒了过来,看见陈炳林弯着嘴角对他虚弱的笑,顿时绽出满脸惊喜。

慢慢的,张贵鑫发现陈炳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。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站在病房门口,眼底盈着浅浅的泪光。

“安阳”两个字毫无预兆的在张贵鑫脑海里飘过。他站起身,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。安阳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陈炳林的肩头,喃喃着:“你答应过妈妈会照顾我,你答应过的……”

安阳的身影挡住了陈炳林所有的表情,张贵鑫看不见那双星海似的眼睛里是否浸满疼惜,却莫名觉得自己十分多余。

张贵鑫转身走出去的时候,夕阳金灿灿的铺下来,幽长的走廊里满是浓艳的落日余晖。身后传来气息紊乱的呼吸,有人用虚弱的声音执着的唤着他的名字,一声又一声。张贵鑫没有回头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,显得疲惫又寂寞,那是从骨骼深处流露出的不可言说。

张贵鑫有些慨然的想,爱情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,偏偏有人等在这里,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。

4、
陈炳林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空气里膨胀着暖暖的阳光和花儿微甜的味道。陈炳林的病房在三楼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安阳刚好现在门口,臂弯里搭着陈炳林最喜欢的那件外套。

安阳看了张贵鑫和他手中热烈盛开的花一眼,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她后退一步,道: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
安全通道里冷冷清清,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最高的那级台阶上,明明是第二次见面,气氛却冷的像是积怨已久。

安阳轻笑着说:“我出生在很贫困的家庭,先是没了父亲后来又没了哥哥,是炳林资助我读完了高中和大学,又拿出自己的积蓄送我去国外深造。虽然我一直忙于学业,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并不多,但是这并不意味你有机可乘。他说过会照顾我,我相信他是个说道做到的人!”

张贵鑫觉得整颗心都被丢进冰冷的审讯室里,在刺目的白炽灯光下,近乎煎熬的烘烤着,无数光影在眼前拉伸出立体的轮廓,每一帧里都镌刻着陈炳林星海般幽深的眼神。

张贵鑫想说,我从未想过破坏,只希望他能好好的。话涌但嘴边,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将包裹着花束的水晶纸攥的籁籁做响。

安阳眼底飞起一抹鄙夷,她转身欲走,张贵鑫突然探出手来拉住她的衣袖,说:“帮我把这束花给他,我祝福他无病无忧,长命百岁。”

安阳下意识想要甩开张贵鑫的手,身形一晃,鞋跟卡在台阶边沿,一脚踩空作势要摔。张贵鑫反应极快,学着陈炳林保护他的样子,扑过去将安阳护在怀里,两个人缠抱着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
数十级的台阶将张贵鑫磕的头晕脑胀,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对安阳说:“活动一下膝关节和肘关节,哪里不舒服和我说。”

安阳抬起头,张贵鑫这才发现她的眼睛里竟弥漫着浓重的雾气,哽咽着说:“我说那些话虽然有些伤人,但句句属实,他真的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我,你扑过来救我又怎样,为了显示自己的善良和大度么?”

张贵鑫先是一愣,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,猛的转过身,就看见陈炳林逆着光现在楼梯的最顶层,整张脸都在层层叠叠的光雾里看不真切,却带着薄凉至凛冽的味道。

张贵鑫自嘲的苦笑了一声,他俯下身凑在安阳耳边,低声道:“你赢了,我认输。”

张贵鑫捡起滚落在脚边的花束,小心翼翼的佛去水晶纸上的尘土,递到陈炳林面前:“恭喜康复,我没有恶意。”

陈炳林低下头,眼睛倔强的凝视着张贵鑫,沉声道:“那天,你明明听见我在喊你的名字,为什么不回头?”

张贵鑫沉默着强行把花束塞到陈炳林怀里,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。他很想问问陈炳林,你怎么用一个人的力量保护两个人?犹豫了很久也没能狠下心来问他,只能一声叹息,背影里尽是落寞。

张贵鑫背对着陈炳林一步步走出安全通道,他幻想着还能听见那一声声执着的呼唤,直到他抚着脚踝慢慢的瘫坐在走廊的拐角处,也没有听见任何与他名字有关的声音。

裤脚挽起漏出红肿的脚踝,张贵鑫拽过衣袖狠狠地抹了下眼睛,眸子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膜。

5、
先是小陈警官负伤,接着小张法医也挂了彩。大队长作为一个无神论者都禁不住怀疑,刑警队是不是正在犯太岁,不然怎么可能背运但这种地步?

张贵鑫脚踝骨折,必须住院调养,两个冤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凑在一起斗嘴吵架了,整个市刑警队变得格外安静。这天陈炳林站在窗边抽烟的时候,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了口气说:“安家的兄妹情,你还了这么多年,总该还清了。更何况这本就不是你的错。”

陈炳林扔掉烟蒂,半扶在窗台上。他看起来像是累极了,偏偏强撑着不肯倒下,每一寸骨骼都染着浓浓的疲惫。

陈炳林调过来之前大队长也是他的领导,只是大队长比他先一步过来。他是大队长亲手从公安大学应届毕业生里挑出来的人,亲手带出来的行动组里的顶梁柱,大队长一向拿他当儿子看,如今更是忍不下心说重话:“你亏欠自己已经够多了,别再让小张跟着受委屈。你没有看见,你受伤昏迷的时候,他难过成什么样。”

小陈警官的私事还没处理完,一纸出差通知飞进了大队长的邮箱里。上级号召开展军警交互式学习,派陈炳林到S市某武警支队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调研。陈炳林看到这通知有些哭笑不得,心想,真是天要亡我。

出发前,陈炳林特意抽出时间去医院探望了一下张贵鑫。窗子洞开着,雪白的纱幔飘舞如雪,张贵鑫躲在被子里,睡的像是毫无防备的小动物。小陈警官心头一软,探过身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。

花香浮动,月光凉白,容貌俊美的年轻男人俯低身形,亲吻着睡颜精致的男孩,画面唯美得如同一首传唱不衰的诗歌,在深沉的暗夜里寂静的回响。

张贵鑫一觉醒来,看见枕侧立着一张卡片,上面是某人龙飞凤舞的字迹——我的保护,永远只承诺给你一个人。

张贵鑫的鼻头有些酸,把卡片团成一团作势要扔,手腕好好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,正犹豫着,大队长推门走了进来。

只听对长说:“小陈和安阳的哥哥安宇曾经是很好的朋友,一起报考的警校,一起被录取。在一次海外培训中,安宇出了事故意外身亡,走的时候时是两个人,回来却只剩了一个。安家人闹到了学校,声称小陈欠安家一条命,要他负责到底。安阳早年失父,如今又没了哥哥,生活很是困难。小陈没有做任何解释,沉默的扛下了照顾安家母女的重任,一抗就是这么多年。不是小陈对安阳用情深重,而是安家人步步紧逼,得寸进尺!”

张贵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,大队长接着说:“炳林是个很好的人,应该有一份很好的爱情,你要相信,他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
大队长走后,张贵鑫把揉皱的卡片一点点抚平,放在了枕头下面。电话铃声适时响起,陈炳林带着笑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:“有太多对不起要说,等我回来逐一说给你听,好不好?”

隔了许久张贵鑫闷闷的声音才传了过去。

“大队长都和我说了。”

他骂他傻,骂他蠢,骂他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手。

陈炳林的声音隔着仆仆风尘,温柔到了极致,他说:“没关系,上天已经足够仁慈,因为它让我遇见了你。”

“那你……别忘了你的承诺。”

“好。从今以后只保护你一个人。”

那天,张贵鑫是抱着电话睡着的,听筒那端传来温柔的歌声,有人隔着千万里的距离在他耳边轻轻地唱着——
   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
   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看的那么近
   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
    那陪我淋的雨
    一幕幕都是你
    一尘不染的真心
    与你相遇好幸运
    ……










(其实已经写完了,但我还想作死一下,再接一个BE的结局:
张贵鑫伴着轻柔如水的音乐沉沉睡去。午夜时分,天地皆寂,一朵数十米高的灰白色蘑菇云骤然升空,浓烈的火光点燃了整个暗夜,突如其来的爆炸惊醒了半壁山河。

陈炳林跟随武警支队的官兵深入事故现场,谁也没想到,二次爆炸会那样近距离的发生,谁也没想到,那美好的故事竟然径直于此。

火光,烈焰,天幕被炙烤成耀眼的红,每一帧画面都失去了声音,时间冻凝在众人惊慌痛苦的表情上,转瞬静止,转瞬灰白。

千里之外的病床上,男孩安静的睡着,唇边旋着小小的笑容,期待着心上人凯旋的那一天,许给他与一生有关的承诺。

我的英雄,请你早日凯旋,我想你,很想很想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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